我再次醒来时,已经被送回了寻欢楼。

    我迷迷糊糊睁了眼,看到熟悉的床帘还恍惚了片刻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直到十三姨娘一惊一乍地把春姨叫过来,她们像往常一样的叫骂声和我睡得有些僵硬疲累的身体告诉我,这一切都不是梦。

    杨炤遇袭、中毒受伤、我入狱牢这些都不是梦。

    “杨小将军怎么样了?”我坐起来接过十三姨娘递过来的水,润了润喉。

    十三姨娘冷哼一声:“活蹦乱跳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就是没事了。”我叹了一口很长的气,一切都结束了,我舒心地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我抬头望去,春姨的目光死死盯着我。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,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跟杨家军的爷搞到一起的?”春姨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

    “春姨……我……我还病着呢。”我故作可怜状,企图激起春姨的一点善心。

    但我错了,春姨这种女人没有善心。

    她面无表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,用力将我推出房门,说道:“去后院劈柴!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停!”

    “春姨……”我被推了一个踉跄,却跌入了一个人的怀里。

    我转头去看,是杨炤。

    “小将军!”我惊喜地喊了一声,忙站直了身子,“你怎么来了?你可好了?还有没有大碍?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,说道:“我已经无碍了,你怎么样?怎么生了那么大一场病?”

    “牢里太冷了,冻出了风寒。还好有春姨给我送了药和棉……”我想起被遗忘在牢房的棉被,猛地住了嘴,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看春姨的脸色。

    没想到,春姨正一脸笑盈盈地看着杨炤,故作嗔怪:“杨小将军今儿来得早啊!”

    他常来吗?之前也来看过我吗?

    我震惊地看向杨炤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定的笑,对春姨的调笑镇定自若:“阿晴大病初愈,这是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她呀!这个死丫头非说屋里闷,要出来透口气!”春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是从小看到大的,此刻我只能在她身后配合地点头。